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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妹妹,你在他乡还好吗 (原创)   

2007-08-05 17:26:18|  分类: 早期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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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看见穿军装的女兵,就想起了我的妹妹,想象着她大沿帽下清丽俊俏的笑魇,想象着她挥动手臂向我飞奔而来,向我深情地呼唤着:“姐姐,姐姐--”
    然而,这终究是一种想象,妹妹从来没有当过兵,我也从未见过妹妹的模样,妹妹是我的小笔友,是我众多朋友中最为牵肠挂肚、召人怜爱的一个小妹妹。
    妹妹姓孙名林,小名雁儿,五六年前的冬季,我作为河北电视台军事组的一名地方观众应邀前往省会制作节目,在主持人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一封来自承德的观众来信,字迹娟秀,文笔优美,通篇渗透着对军营的向往,对军人的崇拜。共同的心声连接了姐妹之间的深情厚谊,于是,我同这位素不相识的小姑娘开始了长达四年的书信联系。
    妹妹雁儿出生在承德县的小村庄,经历有些不同寻常:四岁丧父,八岁丧母,她跟着母亲改嫁后的继父生活了十来年,好在在县师范学校当教师的继父膝下无儿无女,待雁儿视同己出。雁儿念到高一,继父又娶了继母,继母带了个比雁儿大两岁的儿子,四口之家四个姓氏。继母并不是个省油灯,尤其雁儿还不是继父的亲闺女,对她百般刁难,对继父也是气指颐使。雁儿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寄人篱下的滋味儿,萌发了离家当兵的念头,一来能圆了幼时的绿色梦想,再者可以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    本来,雁儿的功课不错,是计划两年以后报考一所文科军校的。单纯的雁儿这时已顾不得许多,正赶上乡里搞征兵动员,雁儿报了名。她兴奋地等着通知,谁知最后一张大红入伍通知书发给了隔院村长的千金,雁儿连体检政审的通知都没有接到。雁儿失落至极,恰巧看到了河北电视台军事节目,于是雁儿给主持人写了信,于是,我认识了妹妹雁儿。她的经历,是她在我们通信不久后告诉我的。
    鸿雁传书,使我们姐妹俩的感情日渐深厚。妹妹始终不渝的绿色梦想,致使她时时跌入失落的深谷,终日郁郁寡欢。她听说招新兵不要在校生,依然退了学,一门心思等着来年的征兵。她哪里知道,部队对女兵的要求甚严,尽管不是在校生,却也必须至少得高中毕业。我把这条消息告诉雁儿时,为时已晚,退了学的雁儿成天在家围着锅台转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雁儿离军营的大门越来越遥远。她说,每当看到我的信时还算是一种安慰。至少,远方还有一个懂她心迹的姐姐在挂记她、鼓励她。我们在信中还谈些女孩儿的情感小秘密。原来,妹妹雁儿的感情世界也是一片浓重的绿色。她说,当不成兵,找个当兵的夫君,也算是圆了半个参军梦罢。
    雁儿谈过两个对象都是当兵的。第一个对象是继父的学生给介绍的志愿兵,空军地勤。第二个则披上了一层浪漫色彩,是在去看姑姑的长途汽车上认识的炮兵少尉,最终没有谈成的原因是挺多的,但是并没有减弱她对军营的执着和对军人的一往情深。她还说,以后再找对象还是要找军人,至少是“挺可靠的”。
    然而,雁而一心向兵的愿望最终还是被命运戏弄了。继母的儿子对雁儿心存不轨,迫使雁儿不得不离开家乡,到北京投奔丰台的表哥。表哥给她找了一个小保姆的活儿。雇主的条件挺好,有一部电话。雁儿写信告诉了我电话号码。前年的春天,我到邮局拨通了那个八位数的北京长途,听到了雁儿的声音,
    雁儿的声音真是好听!宛若春天的山泉叮咚,清泠悦耳。当她听到给她打电话的是我时,电话线的那端开始抽泣:“姐,我想你,我好想见到你^^^^^^”
    我去北京出差的机会很多。当我兴冲冲地按照雁儿告诉我的地址按响了那座小别墅的门铃使=时,雁儿的雇主却说,雁儿已于前天晚上辞了工,去向不知。又听说,雁儿继母的儿子不知怎么的找到这里,百般纠缠,她只有逃走了。
    后来,雁儿给我来了封短信,信封上的邮戳打着湖北天门市没有地址。雁儿说,她正在南方打工自食其力,业余时间补习文化课。有朝一日一定要穿上绿军装,或者挽着身穿绿军装的兵哥哥,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,给我一个惊喜。
    我时时刻刻地企盼着妹妹的这分惊喜。妹妹啊,你这只可人的雁子何时才能乘上北徙的回归线,飞回这片生养你的故乡,让你的姐姐看到你、听到你、拥抱你,一起诉说关于兵的故事^^^^^^妹妹啊,南方温柔的风是否已吹散了积聚在你心头的阴云,你过得还好吗?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写于1998年3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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