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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涅 磐 初 恋(原创)  

2007-08-18 15:11:26|  分类: 早期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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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不敢苟同一位诗人曾经这样剖析爱情:什么都可以抛弃,什么都可以放出记忆……
         也许诗人之说对了一半。当我和我的那个他正在彼此走向对方的世界,甘愿为了爱以倾其所有为代价的时候,一场刻骨铭心的变故突发而来,使我以毕生的精力再也难以走出初恋的故事,挥不去斩不断的记忆连同心中的伤痛延续至今。

         和他相识是在一次军民文艺联欢中,他带领了一个连的战士到礼堂观看我们的演出。谢幕时他作为军代表向演员献花,之后,又在一起开了一个短小的座谈会,很自然,很顺利成章地,我们相识了。
 同在一座城市,却不能天天见面。因为他是军人,一连之长,有铁的纪律约束着他。我们只有以书信的形式笔谈。相识一个月后,我开始天天收到他的信。偶尔有一天没收到,那么第二天一定会受到两封。他在心中以日记的形式告诉我火热的军营生活、训练场上的摸爬滚打,更多的,是表达对我一见钟情后的眷恋。更富有创意的是,他在每个星期三的信中还夹寄着一片当时市面上还很少见的口香糖,他说我的声音很甜美,如果再含上被他定义为“LOVE”的口香糖更会锦上添花。久了,我才终于恍然:我们相识的日子居然是星期三啊。每当我咀嚼着这份甜美,想象着他挥汗如雨地走下训练场,还来不及冲洗满脸的汗迹便铺开信纸一览无余地倾洒思念,将深情深刻于字里行间,那种幸福感我想不是所有恋爱中的女孩子都有所体会的。
         渐渐地,我喜欢上了参与广播电台的午间节目,那是为了他。每当“爱情芳草地”栏目里悠扬的小提琴协奏曲响起时,便会出现我的声音通过直播间,为他点一支深情的歌,或是朗诵一首爱情小诗,随着电波传入千家万户的收音机中,听得最专注的,当然是他。我不擅于他每天一信的习惯,点播传情成为我向他表达爱慕的最佳方式。
 那个时候,情人节还没有在国内流行,精通外文的他从资料里深刻了解了情人节,便告诉我,到了情人节那天一定要送我一件节日礼物。那是个冬末飘雨的日子,我同他度过了有生以来第一个——如今看来却是唯一的一个情人节。我潜心创作了三十八首十四行情诗,作为情人节的特别礼物送给了他,同时寓意我们的第三十八次见面。
         的确是心有灵犀,我们居然都是以数字来见证我们的爱情——他为我折叠了三百一十九只相思鸟,用彩色丝线串起来挂到我的小房间里,也串起了我们相识以来三百一十九个美丽的晴空。我依偎在他宽阔的肩上倾听他的心跳,伴着收音机里《梁祝》的千古绝唱。
         ——我们结婚,好吗?跟我住到部队家属区,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。
         ——结婚会给我们些什么?
         ——不是有人说“婚姻是个屋顶,可以阻挡一切风雨”么?结了婚,我们不会再爱得这么辛苦。
         ——你是说恋爱很累么?不,我不要结婚,我还有点小,想玩几年。
         ——结了婚也能玩。除非你不爱我。
         ——那不一样。相信我,我真的很爱你……
         本不是因为感情问题而引起的争论持续到不欢而散,最终还是伤害了感情。20岁的我还没有过够初恋的瘾,天真的信服了过来人们所言的“婚姻是爱情的坟墓”。他负气而走,三百一十九只吉祥鸟被溜进窗子的寒风冷雨摇曳不停。
         他好久不再给我写信,我却每天都在望眼欲穿地盼着云中锦书。终于,又是一个风雨摇曳的日子,我收到了他的快件。他告诉我,部队要开赴中越前线驻守,此一去生死难卜,要同我断绝恋爱关系,并解释说,万一牺牲反而倒好,但是万一伤了残了,岂不是会拖累了我。
        泪,夺眶而出。我不顾一切扎进雨中冲向军营,眼前闪现的只有两个白茫茫的字:结婚!同我的心上人结婚!我怎能让他带着遗憾去浴血沙场,何况,我们彼此都付出了真爱,等待的,不就是为爱结婚吗?
         营房已经冷冷清清,没有了往日的生龙活虎。他们已经开跋了。
         我天天盼他换防回营的消息。度日如年。
         然而,等来的,却是他滚雷为战友开道而牺牲的噩耗。
        再后来,他的战友将他在猫耳洞用弹壳做的和平鸽送到我的面前……
       大病一场后我的情感世界成为一片空白,那只血染的和平鸽被我封存于箱底,于心中,在14年后的今天,他的忌日到来之际,我走出了没有被爱情封上屋顶的房子,讲述了这个永远放出记忆,却难以抛弃的故事……
 

          (后记:这是一对恋人之间的真实故事。现在看来,故事中的任何一个情节都有很有可能被收录到电视剧的某个片断,这是在《血染的风采》的时代,军营内外的原生态再现。为了尊重主人公的情感原创,我没有删减其中的任何一个细节,原汁原味地为读者奉献出这份情感告白。)
 
(写于1997年6月5日,最初发表于1997年7月7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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